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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音乐学院作曲家常平接受德国世界报专访

时间:2014-09-29 11:16未知 我要投搞

 

(常平.著名作曲家 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与布列兹在柏林爱乐)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德国?

    常平:小时候觉得最威风的汽车就是奔驰和宝马,有人告诉我,那是德国生产的,当时就以为德国就像奔驰、宝马一样威风。再大一点,喜欢足球,德国队被称为“战车”,使我更对德国着迷。再后来爱上了音乐,父亲告诉我最了不起的音乐家是贝多芬,那时候我就萌生了去德国看看的想法。所以在填写国际访问学者申请表的时候,可以选择三个国家,但是我全部填了德国。

你的作品在德国柏林爱乐音乐厅演奏过,那次邀演对你意味什么?

   常平:柏林爱乐是我儿时的梦,记得初中一年级的时候,我用积攒的零用钱买了我第一盘磁带(那时候还没有cd,内容是宝丽金公司出品的,由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演奏贝多芬第八交响曲,直到现在这部交响曲我还能倒背如流。但给我印象更深的是,那一盘磁带的售价是十块钱人民币,在八十年代,对于一个孩子而言,他实在太昂贵了,而我陆陆续续的买了六盘,那意味着那段时间我不花任何零用钱。当我作品在柏林爱乐演出的时候,我的心态已经很不同了,音乐创作与作品演出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,儿时的梦想在一个个实现,每当这样的时候,坦白地讲,我的内心非常平静,因为我知道,任何人的能力都非常有限,重要的是,我们需要一颗感恩的心。

德国听众和中国听众对你的作品接受理解程度有什么区别?

   常平: 德国人非常懂得怎样欣赏现代音乐,他们知道哪些作品应该从理性角度去欣赏,哪些作品需要从感性角度去理解。我觉得德国人对待现代音乐的态度更加友好。德国当代最有影响力的作曲大师拉赫曼曾经讲过,面对一部新作品,如果我没有听懂,我会再仔细的听一遍,如果还没懂,我会听第三遍,如果仍然不懂,我觉得这部作品可能不是为我写的。我认为这是德国人面对现代音乐比较典型的态度。

德国的音乐环境和中国的音乐环境相比?

   常平: 在专业领域,德国历来就拥有世界最高水平的交响乐队、独奏家、指挥家、作曲家。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。在柏林艺术大学,我选了一门叫“频谱音乐技术”的课程,内容非常枯燥,教授一直在讲那些高位泛音的计算方式。开始的几节课,有二十几个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,后来学生越来越少,一个多月后,班里只剩下三个学生,我和两个来自台湾的同学。下课的时候,我想,是时候了,这应该是我听他的最后一节课,教授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,忽然很恳切的问我,下周你还会来吗?我的立场瞬间改变了,不是我忽然有了兴趣,而是出于同情。于是,我坚持听完了整个学期的课程。虽然他只面对三个学生,可他上课的态度从第一节课到最后一节课始终没有改变过。为什么德国会出现这么多伟大的音乐家?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批教授,给学习音乐的人提供成为大师的可能,他们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,把分内的事做好,而不去计较客观因素。

  常平:在生活领域,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德国的街头艺人,在地铁的通道里,经常可以听到非常纯正的莫扎特,他们只是用一台电子琴演奏。记得在柏林的博物馆岛,我遇到一组铜管三重奏,他们演奏布拉姆斯、舒曼、舒伯特的音乐,我会站在路边听很久。过一段时间他们会换个地方演奏,会忽然演奏一些探戈、摇摆,配合得就像一个人,怎么会这么棒?!

你最喜欢的德国作曲家?

   常平:前面讲过,我从小就喜欢贝多芬,三十岁以后开始喜欢布拉姆斯,而到了四十岁,如果在音乐流派中把德奥体系看做一个整体,莫扎特在我心中的地位目前是无法超越的。如果说贝多芬教会我们运用动机写作的技术,布拉姆斯赋予古典音乐更加浪漫的情怀,那么,莫扎特则是把天堂的纯净与快乐带到人间。

音乐给你的生命\生活带来了什么?

 常平: 音乐带给我荣誉、尊严、快乐、压力、痛苦。。。。

音乐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甚至是生命的一部分,无法分割。这种感受和我创作音乐的水准没有关系,只是单纯出于对它的热爱。

近期忙于哪些创作?

   常平:目前正在创作一部大型舞剧的音乐,我力求在舞剧音乐创作方面做一些新的尝试,而时间压力也非常大。再接下去要写一部古筝协奏曲,是古筝与交响乐队的作品,在这部作品中,我希望摆脱对音高严格控制的技术习惯,使音乐更加感性,更加自由。另外还有两部民族管弦乐的乐队作品要写,尽管有压力,好在我喜欢这种感觉。另外,还要筹划一场个人交响乐作品音乐会。需要做的事情很多,但接受你的采访仍然使我感到愉快,这让我想起在柏林生活过的那段往日时光。